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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/图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胡蔓 杨麟

  将一件件衣服洗净、叠好,把一个个物件清理、打包,一切准备停当,张继财、黄文皓挽着受助人吴丰平的胳膊,小心翼翼扶上救助车。此行,他们要跨省护送这位离家18年的患癌老人回家。

  “每一位流浪者都有着不为人知的酸楚,饥寒交迫,游走在城市边缘。”宜昌市救助站站长李建华说,“我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们,为他们找寻回家的路。”

  6年间,宜昌市救助站共救助流浪人员23838人,滞留人员不到救助总人数的2‰,这意味着每救助1000人,便有998个人顺利回了家。比例之高,在全国位居前列。

  家的气息,在蛛丝马迹里寻求

  去年10月20日,在宜昌市救助管理站滞留了6年之久的圆圆,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,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荆州市公安县。亲人相认那一刻,母女深情相拥,久久不愿松开。

  从被遗弃,到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山洞里;从捡垃圾为生,到流浪至宜昌被政府救助,成长的历程颠沛流离。

  圆圆精神异常,是个少语的人,在救助站的日子里,工作人员总跟她拉家常,但每次她都只是只言片语,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。一本厚厚的记录本是圆圆的“生活档案”,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圆圆的饮食习惯、兴趣爱好,以及平日交谈中的重要语言片段,工作人员希望将这些线索串起来,找寻回家的路。

  日子一天天过去,圆圆回家的事依然没任何进展。

  “虽然坚持不一定能成功,但放弃注定失败。”宜昌市救助站办公室主任张正新说,“帮流浪者回家常常会碰壁,从满腔希望到彻底失望也是常事,但不论怎样,都需要坚持。”

  去年10月上旬的一个清晨,像往常一样,救助人员和圆圆聊,当问及其名字和住址时,圆圆竟意外地说了出来。救助人员赶紧将信息写下,并联系所在村进行核实。

  “是她!就是她!”电话那头,圆圆所在村的村干部兴奋地告诉比对结果。在得知女儿找到了的刹那,母亲老泪纵横。

  “救助站不仅仅是流浪乞讨人员一个临时温暖的家,更重要的是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返乡,找到失联的亲人,这需要细心发现、热心感化、爱心坚持。”李建华说。

  近年来,宜昌救助站通过受助者口音确定大致地域;观察其风俗、饮食习惯等归拢分析信息;制作专门信息记录本,搜集特殊线索。此外,还对受助人员进行DNA血样采集,借助全国救助寻亲网络平台等,尽最大可能帮助受助人员返乡回家。

  张正新介绍,在这些受助者中,最长的找了6年才回家。让每个流浪人员回家,唯有坚持、坚守、坚信。

  家的思念,激发骨子里的情感

  14年漂泊,对罗容来说,家早已是个虚无的影子。

  2003年,罗容在和丈夫发生矛盾后离家。2016年,精神失常的罗容得到宜昌市救助站的救助。历时1年,几经辗转,工作人员终于帮她找到了家。

  去年8月11日,秦锦等3名工作人员护送罗容踏上返乡旅途。能不能和儿子相认、能不能成功返家始终是压在秦锦等人心中的一块石头。

  从火车站出来那一刻,罗容的反应惊呆了在场所有人,“妈,您还记不记得我?”儿子一句小心翼翼的问话,一下子戳中罗容的泪点,刹那间泪水滂沱。她深情地说:“认得,我认得,你是我的儿子。”看到母子相认的那一刻,工作人员心底所有的担忧化解了。

  14年的流浪可以让一个人精神混沌、智力下降,但它阻止不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牵挂与思念,那是一种血缘的牵绊,是一种亲情的维系,是无论我在哪里始终都记得你的情愫,是无论你离家多久儿子都等着你的共鸣。

  李建华说,滞留救助站受助人员因长期在外流浪,性格和心理都发生了变化,心情紧张、害怕与人接触。为帮助受助人员树立自信,救助站坚持每月开展一次“我为受助人员做餐饭”活动,工作人员亲自下厨献艺,让受助人员在救助站感受家的暖意。心理咨询师们还对受助人员进行一对一的心理辅导,了解受助人员心理诉求,逐步引导受助人员表达内心世界。

  “其实,他们的心里都有念家想家的情感,只是深埋心里,平时不易察觉,我们希望点滴浸润,激发他们骨子里的这种因子。”“父母在,不远游、游必有方”,救助站的每一面墙上,一句句充满恋家情节的话语,默默鼓励他们要对生活充满信心,心存感恩,回报社会。

  在家扎根,孕育浓浓归家情

  一幅幅温情满满的相聚画面,定格在张正新的脑海里。他说在执业的20余年里,这是最大的收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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